第10章
第二天早上,顾言琛被放出来后,彻底没了脾气。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蹲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知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紧紧抓着我的裙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一切都是我妈的错,是她老糊涂了,非要搞什么风水宝地,非要去拜那个老**!我也是被她逼的啊!”
“我已经被公司停职了,娇娇也拿着钱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墓地里指着我的鼻子,逼我拿我爸的抚恤金出来尽孝。
现在知道疼了,就把责任全推给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亲妈。
“顾言琛,你这副推卸责任的样子,跟你那个被砸了坟头的亲爹真像。”
我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扯回自己的裙摆。
“你不是最听**话吗?现在你妈中风偏瘫了,躺在医院里需要人伺候,你这个大孝子正好回去尽孝。”
“至于我们,明天法庭见。”
因为证据确凿,这场离婚官司打得异常顺利。
法院不仅判决我们离婚,还认定了顾言琛在婚内出轨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最终判决,顾言琛净身出户,并需要退还挪用我爸的十万元抚恤金。
拿到离婚证那天,顾言琛没有出现。
听说他为了躲避债务和亲戚们的嘲笑,连夜带着偏瘫的刘桂兰回了乡下老家。
那个被泥石流冲毁的三号墓区,因为地质原因被陵园彻底封闭,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地。
至于顾老头那座被戴了“绿帽”的坟,顾言琛根本没钱也没脸回去修,只能任由它荒废在那里。
一个月后。
我带着我爸的骨灰,来到了距离市区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处清幽山谷。
这里没有豪华的汉白玉石碑,也没有什么大师吹嘘的紫气东来。
但这里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最重要的是,土质坚硬,极其安静。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师傅,麻烦把土填实一点,我爸这个人啊,最喜欢清静了。”
我站在墓坑前,看着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进去,轻声嘱咐道。
工人们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开始填土。
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拍了拍墓碑前新翻的泥土,放上了一束我爸生前最喜欢的白菊花。
“爸,那个纯金的罗盘被那个老太婆抢走了,不过没关系,我给您换了个更好的木雕的,您将就着用。”
我笑着对着墓碑低语,眼眶微微发热,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微风拂过,吹散了过去三年的阴霾。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那些鸠占鹊巢的恶人,终究被埋葬在自己的贪婪和愚蠢里。
而我,终于可以带着对未来的期许,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迎着阳光,大步朝山下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