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话音刚落，出租屋的门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被人踹开。
而是直接被爆破弹炸出了一个大洞。
硝烟弥漫中。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红外线瞄准点瞬间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贺祈年的眉心。
“不许动！警察！”
贺祈年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退后两步，将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赌注押在几个小混混身上？”
“贺祈年，你太傲慢了。”
“傲慢到连报警器已经响了十分钟都没察觉。”
我指了指墙角那个伪装成插座的微型报警装置。
早在江晚顶着我的身份去会所耀武扬威的时候。
我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当年查缉洗钱案的专案组。
彪哥和他的人，不过是我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包围这栋楼的，是荷枪实弹的国家机器。
特警上前，反扭住贺祈年的双臂，将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他手腕上。
“贺祈年，你涉嫌非法囚禁、故意杀人、以及重大经济犯罪。”
带队的警官冷冷地宣读。
贺祈年没有挣扎。
他被押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用一种极度扭曲的目光看着我。
“你逃不掉的。”
他无声地用口型对我说。
我站在灯光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
“不。”
“我已经逃出来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而你，准备在牢里烂透吧。”
警察将他带走，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半年后。
京城第一看守所。
我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拿起了探视电话。
玻璃对面，坐着一个头发枯黄、眼神涣散的女人。
江晚。
她穿着囚服，脸上的刀疤在没有灯光的室内显得格外狰狞。
看到我，她突然像疯狗一样扑在玻璃上。
“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这个**！把一切都抢走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无能狂怒。
“是你自己要换的。”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翻开手里的文件。
“贺祈年一审判了死刑，下个月执行。”
“而你，作为**法人，非法集资和洗钱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江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滑坐在椅子上。
“无期......”
“怎么会这样......系统呢？系统为什么不救我？”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对了，你的那个系统。”
我微微倾身，靠近玻璃。
“在你签署认罪书的那一刻，它因为能量耗尽，已经彻底解绑了。”
江晚猛地抬起头，眼神彻底绝望。
她知道，她连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转身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心脏在胸腔里强健有力地跳动着。
没有疼痛，没有束缚，没有任何人的监视。
我用林初夏的名字，考取了金融分析师的高级证书。
我不再需要穿勒断肋骨的高定。
也不用在任何人面前练习完美的微笑。
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
从今以后，这具干净、健康的身体。
只属于我自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