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年后，辰峰正式敲钟。
我最终还是去了。
没有坐主宾席。
只站在普通来宾区。
大屏幕播放创业纪录片。
第一张照片，就是五年前那间地下室。
两张折叠床。
一台旧服务器。
还有我和陆琛。
字幕写着。
【联合创始人：沈青辞】
我看了几秒。
没有想哭。
也没有觉得圆满。
只是觉得，这段历史终于被放回原位。
敲钟结束后，陆琛远远看见我。
他没有走过来。
只隔着人群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
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合适的距离。
敲钟后的采访里，记者问陆琛。
“辰峰最重要的贵人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
没有再说林家。
也没有说自己。
只说。
“最开始陪我做技术的人。”
我在后台听见，没有回头。
有些承认来得晚，也只能停在承认。
我不需要把它变成和好。
更不需要为了证明宽容，重新走回已经结束的关系。
后来辰峰发展得不错。
林楚楚的基金仍然是股东。
她没有成为陆太太。
陆琛也没有一无所有。
他只是终于知道，成功不等于可以改写别人的付出。
至于我，回到沈氏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管万亿资产。
而是重新组建研发团队。
新员工入职那天，行政拿来一盒工牌。
问我。
“沈总。”
“您的职务写什么？”
我想了想。
“首席架构师。”
她愣了一下。
“不是董事吗？”
“董事是权限。”
“架构师是我。”
工牌做好以后，我把它放在桌上。
旁边还有一块旧塑料残片。
是辰峰第一年的001号工牌。
我一直没有扔。
不是舍不得陆琛。
是因为那五年并不全是错。
我真的爱过。
也真的做成过很多事。
只是现在结束了。
下午，陆琛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你当年选过我。】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
【不用谢。】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发完以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新项目正在开工。
有人叫我去评审。
我拿起新工牌，走出办公室。
这一次，我不是谁的弃女。
也不是谁的神明。
我只是沈青辞。
而这已经足够。
新项目评审会上，年轻工程师问我。
“沈老师。”
“如果一个方案做错了，是不是就证明之前都白做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摇头。
“不是。”
“做过的都会留下东西。”
“只是下一次，你会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先笑了。
窗外天很亮。
而我终于不需要任何人的后悔，替我的五年证明价值。
会议结束后，我把新工牌挂到胸前。
旧的001残片留在抽屉里。
一个代表我曾经选过。
一个代表我现在正在选。
都属于我。
没有哪一个需要被否认。
